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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道是寻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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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22 10:51: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当时只道是寻常
  岁月会加深感情,同样也会模糊了记忆中的他。

  

  当时只道是寻常

  ——陌央

  

  

  她爱他,众所周知。

  他却总是笑着对别人说:“怎么可能,我一个穷酸小子。”

  事实是,她就是爱上了,难以自拔。从第一眼开始。

  学校里日久失修的小阁楼,鲜有人踏足。那天,不知怎的,她忽然想一个人过来这边看看。古旧的青砖墙,脱落殆尽的红漆木柱,楼前兀自盛开的木兰花,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映在地上的斑驳光影••••••不知怎么的,她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地方。也是在这里,她遇到了他。

  洁白的T恤,深色的牛仔裤,坐在阁楼前的小栏杆上,手中捧着纳兰容若的词集,额头的碎发低低地垂到眼睛上。不是特别俊朗的男生,却另有一种魔力,让人看了就忘不了。

  她自是如此,从此便将他刻到了心里。很久以后,她始终记得那天她是怎样不自禁地一路小跑,一路嘴角轻扬,即便只是偷偷地站在树荫下看着他的侧脸。

  学校文学社招新,他是社长。素被冠以才女之名的她本来胜券在握,面对他时,脑袋却忽然一片空白。他对她笑,用眼神鼓励她。无意识地,她脱口而出的,竟是纳兰容若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助力白斑圆梦征程的《木兰花令北京治疗白癜风权威医院• 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他还是淡淡地笑着,不发一语。但她一直坚信,自己当时分明看到了他眼里跳跃的光。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她为他拒绝了其他男生的追求。他们都说她傻,以她的条件,大可以找一个更好的人。她问自己:傻吗?那么多更好的人和我有何关系呢?他们都不是他。

  那时候的日子,她是极快乐的。做他的助理,每日与他的相处时间便长了。偶尔也会与他谈诗论词,毕竟两个人都那么痴迷纳兰的悼怀词。但更多的时候,两人只是各自拿着书安静地看。她依然心存感激。

  她那时想,他也是爱她的吧!他会送她整套的纳兰词集,他会让她做他新写的文章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公益中国的第一个读者,他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带她翘课去小阁楼呆上一整天••••••

  他与她暧昧,却从来不肯捅破那层纸。她心里难过,却无可奈何。

  他毕业前夕,她终于鼓足了勇气。他却依然只是淡淡地笑,一如当初,而后,轻叹一声,我们不合适。

  她转身便跑,连再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为什么?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一直给她希望,让她一直误以为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多年以后,文学社聚会,他在人群中找寻她的身影,脸上还是不变的淡淡的忧愁,益发优雅,却也益发瘦弱。这么些年,她过得好吗?

  他向她走去,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隐瞒着自己的感情。现在,他终于能够告诉她,他也爱她。那个傻姑娘,那天她一走进小阁楼,他就已经发现她了。她在树荫下看了那么久,还以为他不知道。

  看见她来面试,他心里按捺不住激动。她居然紧张得不知所措,他想安慰她,在心里盘旋了好久,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微笑替代。她脱口而出的竟然是纳兰的悼亡词。呵,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只是,只是,他眼神忽然黯淡了下去。自己出身低微,家境贫穷,如何与她匹配,如何给她幸福生活。罢了,静静地看着她便好。

  看着她终日为他忙上忙下,毫无怨言,他也会冲动地想跟她告白。理智却总是占上风,正因为爱,所以不忍心看她受苦,所以想让自己变得更好,足以匹配她的美好。

  毕业的前一天,她居然跑来向他告白。这小姑娘啊,她平常是那么矜持的人啊!可是他只能拒绝,他现在刚毕业,一无所有,家里父母年事已高,弟妹还在上学,所有的担子都在他身上。现在的他怎有资格谈爱。

  拒绝她的时候,他的声音在颤抖,她没听得出吧?那天一直偷偷地跟在她后面,怕她做傻事,看她在小阁楼哭了那么久,他也红了眼眶。所以在心里发誓,他必要发愤图强,到时候,他会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再不让她受伤害。

  他确实做到了,短短几年,便有了自己的公司,自己的房子,车。他终于有资格牵起她的手。

  他加快了脚步,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她在四处张望,是在寻找他的身影吗?等一下她会微笑点头,幸福地投进他怀里吗?他忍不住遐想。却猛得看到一陌生白癜风传染人吗男子突然出现在她背后,揽住她的腰。她转身对着那男子微笑,眼神甚为温柔。

  他忽然就懵了,他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不,感情终究敌不过时间,岁月会模糊了期待,也会模糊了爱情,何况是被拒绝的爱情。

  谁错了呢?他只是想在自己足够好的时候才与她十指相扣。只是他不知道,爱情何来配不配呢!它至真至诚,又何必以物质来衡量它的价值呢?

  多难得,我们才能遇上对的人。那么,在一开始爱上的时候,可不可以就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他忽然想起了她念的纳兰词的下一句。

  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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